而是坚信职业足球必须走市场化和商业化的道路
当媒体人付政浩那句“既要成绩好又要花钱少还要自负盈亏,这在短期内几乎就是天方夜谭”在网上炸开时,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笑了。说实话,在这个母公司的“输血”才是生存常态的中超联赛里,谈“自负盈亏”听起来确实像个遥远的童话,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北京国安在2026年5月4日媒体恳谈会上掷地有声地宣布“要用三年时间,成为中国第一家真正实现自负盈亏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究竟是看清现实后的破釜沉舟,还是又一次不切实际的“画饼”?一石激起千层浪——争议的引爆点 付政浩的冷水泼得毫不客气,但他只是第一个把很多人的内心疑问说出来而已。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这位媒体人毫不留情地指出,外界对国安的竞技成绩要求始终存在,既要维持联赛竞争力,又要严控成本实现自负盈亏,这在当前的中超环境下几乎是无法兼顾的矛盾。 这句话迅速成为舆论焦点,点燃了媒体与球迷圈对于国安“三年自负盈亏”目标的广泛质疑与激烈辩论。有趣的是,当国安俱乐部体育总监马永明和技术总监贾天宁在恳谈会上直面球队困境——2026赛季中超9轮战罢,国安仅积9分,排名靠后时,他们坦承今年是“过渡赛季”,球队从打法、医疗到人员结构都存在严重问题。这种坦诚被部分人视为职业化的开端,但也让“三年自负盈亏”的目标显得更加突兀。 站在2026年的中超赛场,放眼望去,没有一家俱乐部能脱离外部输血独立生存。青岛海牛获得2000万元政府支持后仍依赖投资人;武汉三镇靠体育局资金托底;即便是北京国安自身,其2025赛季的所有支出也仍由中赫集团独立承担。更残酷的案例是长春亚泰,因资金链断裂导致主力流失,最终在2025赛季降级,以及曾经的中超八冠王广州队,因历史债务无法清偿而在2025年初宣告解散。 在这个背景下,国安谈“体系”、“青训”、“数据”和“自负盈亏”,自然成了旁人眼中的“天方夜谭”。目标从何而来——压力下的战略宣言 国安这番宣言,背后是整个行业令人窒息的生存现实。金元足球时代终结后,中国足球俱乐部普遍面临财务可持续性压力。根据中足联发布的《中国足球职业联赛俱乐部财务约定指标》,中超俱乐部单个财年总支出不得超过6亿元,但现实是,2025赛季数据显示,争冠队最高投入仅3亿左右,16支球队平均投入1.875亿,超半数球队投入不足2亿。 北京国安作为传统豪门,在追求联赛与亚冠成绩的同时,所承受的营收与投入平衡压力尤为突出。有数据统计,25赛季据第三方数据统计,国安一线队运营3亿,全年总收入,包括门票、赞助、分红、周边收入4.5-5亿,亏损1-1.5亿。还有核心债务,股权等,每年债务成本利息至少一年2亿,远超俱乐部自身造血能力。 此目标可被视为应对新环境、展示改革决心的战略声明。马永明表示,职业足球的健康发展应当实现自负盈亏,而非持续依赖投资方输血,今年俱乐部暂不设置具体联赛名次目标,优先完成阵容优化。但讽刺的是,当一家俱乐部试图不再通过烧钱来运营,而是谈体系、谈青训、谈数据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在吹牛,完全不切实际。为何被指“天方夜谭”——三大不可调和的矛盾 矛盾一:高昂的成本结构与有限的收入来源 中超俱乐部的支出结构中,球员薪酬占总支出的50%-70%,本土球员顶薪卡死500万,外援限薪300万欧。运营成本方面,青训+赛事保障啃掉20%-30%预算。反观国安的收入结构,根据测算:门票工体商圈收入1.5-2亿,分红0.8亿,赞助1-1.5亿,转播+周边收入0.2-0.5亿,一年总计4.5-5亿,但一线队薪资运营至少一年2.5-3亿。 雪上加霜的是,俱乐部最重要的市场化收入来源之一——胸前广告赞助也出现了断层。2026年2月,合作多年的主赞助商京东选择不再续约,国安球衣胸前标志被迫换回“中赫”二字。业内估算,此举意味着每年至少2亿元的稳定赞助收入瞬间蒸发。 矛盾二:商业开发短板与快速增收的困境 中超联赛的整体商业价值波动对单个俱乐部影响巨大。当前职业俱乐部的收入,除了投资人的投入之外一般有六类:票房收入、联赛分红、球队冠名、政府支持资金、赞助费用和衍生品销售。其中联赛分红近年来有所提升,但短期内还看不到大幅度提升的希望;冠名情况则不容乐观,本赛季16家中超俱乐部,拥有冠名的只有4家。 衍生品销售近年来有所提升,但实际上很难带来更多的资金。政府支持资金由于部分地方政府财政状况不佳,也很容易被拖欠。至于赞助费用,目前分为政府协调的赞助费用和俱乐部的商业开发两部分,总体情况一般,尤其是在城市联赛极其火热的情况下,市场竞争非常残酷。 矛盾三:竞技成绩要求与投入收缩的悖论 在竞争激烈的中超,维持争冠或亚冠资格竞争力通常需要持续且稳定的投入。2025赛季,争冠梯队如上海双雄、山东泰山投入在3亿元级,而北京国安每年的预算也在3亿左右。但现实是,如果按照25赛季的数据,国安26赛季基本上亏损约0.8亿,27赛季预计亏损0.3亿,前提是青训球员上位,薪资下降,卖人有收入。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想要实现自负盈亏就必须严控成本,但要维持竞技成绩又需要持续投入。付政浩指出,外界对国安的成绩要求就在这摆着,既要成绩好又要花钱少还要自负盈亏,这在短期内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理想的现实支撑点——国安的可能应对策略 策略一:全方位的成本控制 国安必须在不影响竞争力的前提下,在球员薪资体系优化、引援策略转向性价比、日常运营节流等方面采取具体措施。数据显示,2025赛季中超球队平均砸下1.875亿元,比金元时代缩水不少。国安可以借鉴天津津门虎等球队的运营模式,天津津门虎主帅于根伟曾表示球队预算为1亿元,公布的外援引进费为2300万人民币,精打细算照样能位列联赛第6位。 策略二:深化青训与自我造血 国安青训体系或许能成为平衡财务的关键。国安的案例中,金玟哉的转会是成功范例。2019年北京国安以520万欧元买断金玟哉,在他离开后的4年时间里,国安已经从金玟哉身上累计赚了6200余万。金玟哉2021年以300万欧转会费加盟费内巴切,2022年那不勒斯以2000万欧买断,国安拿到400万欧转会分成和10万欧青训补偿,2023年金玟哉以5000万欧转会费加盟拜仁,国安又赚25万欧。 有球迷统计,国安要想实现自负盈亏,前提是债务重组、没有新投入、青训或者一线队至少卖出2-3人回笼至少5000万。 策略三:开拓商业营收新边疆 在传统赞助之外,深度开发球迷经济、拓展数字化收入、创新球场运营模式是必由之路。2025赛季中超总票房飙到5.81亿,同比增37%,场均上座破600万。头部俱乐部北京国安、上海申花单场门票净收入超5000万,两家票房双双破亿。 国安可以借鉴重庆铜梁龙的创新模式,虽然铜梁龙的高票价和“足球+演唱会”模式引发争议,但投资人范社彬的理念值得思考:“俱乐部首先要活着……但首先是活着。”范社彬在直播中直言,自己做足球并非单纯的情怀投入,而是坚信职业足球必须走市场化和商业化的道路,才能摆脱靠投资人输血、短命退出的老路。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综合上述矛盾与策略,理性评估“三年”时间表的紧迫性与挑战性,即便部分措施可行,也可能需要经历阵痛期。有分析指出,按照目前的数据,国安26赛季预计亏损约0.8亿,27赛季预计亏损0.3亿,前提是青训球员上位,薪资下降,卖人有收入。 但关键是,最近10个赛季的中超,做到自负盈亏的一个都没有。也就是个别赛季账面盈利或者转会窗口盈利。毕竟和欧洲主流联赛球队相比,中超的装备和转播是吃大锅饭的。此外,欧洲主流联赛球队的衍生品都是自己做或者找主流公司做,中超基本上都是被1、2家公司垄断,基本上不会专注于某个队的衍生品。 数据显示:2016赛季,延边盈利1.45亿,靠着联赛分红和低成本运营;长春盈利2256万。2017-20赛季,恒大13-20年上半场累计亏损86亿,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球队都是靠母公司输血。2021-24年,24年冬窗,武汉转会收入75.6万欧,亚泰收入1.3万欧。25年,山东唯一盈利或者接近自负盈亏,卖人赚2430万人民币,加上分红和赞助,全年盈利。26年,西海岸净赚98万欧。开放性的思考 国安“三年自负盈亏”目标所折射出的,是中国职业足球在金元退潮后必须直面的核心生存命题——如何在竞技追求与财务健康间找到平衡点。这场关于“钱”的变革,本质上是中国足球在补课,补那一堂关于“尊重常识”的课。 站在体育迷的角度,其实很多人并不奢望年年都有大牌外援,更在意的是这支球队明年还在不在,后年能不能继续在工体喊那一嗓子。站在行业角度,这叫“去泡沫化”,虽然过程像戒毒一样难受,但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马永明在台上的那张脸,或许代表着中国足球病态高烧的退去,但春天是否真的会来,谁又真的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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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说他们无法理解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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